松了口气,道:“你……是见过别人也有过如此伤痕?”
“我划过。”怀雀不假思索地回答道。
话一出口,两个人俱是一愣。
清宁真人甚至走上前两步,略显僭越地握住怀雀的手腕,放在眼下仔细地瞧了又瞧,怀雀忍不住抽动了下,却未果。
“我、我应该是在哪里看过。”怀雀声音愈来愈小:“……过去太久了,可能是记忆有些模糊了,所以才乱说的。”
清宁真人看过左手,又去拉右手,待得两只手都看过、确认没有丝毫伤痕后,清宁真人才松开了力道。
只是他虽然松手了,怀雀却是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以清宁真人的修为,可以轻易挣脱,但他只是顿了顿,便任由怀雀拉扯着。
怀雀见清宁真人并未制止,他便轻轻拉开清宁的袖口,手腕露了出来,他又将袖子往上扯了扯,半条手臂都暴露在了怀雀眼中。
怀雀怔住了。
——只见清宁真人的小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、层层叠叠的伤痕,一条接着一条、一条覆盖一条,直到手肘处,那伤痕仍未止住,骤然一看,煞是骇人。
“清宁真人为何要如此……?”怀雀不解地抬起头,他心里像是有一股火似的,堵的他十分难受:“即便是修道之路上有任何困阻之处,也不该如此对待自己。”
“和修道无关。”
清宁真人抽回手,放下袖子,盖住这丑陋的伤疤:“我曾经……做了一件错事,我的心爱之人因此离开,他曾与我说,若是我不忘记他,终有一日,他还会再与我相见。”
“所以,与他分别后,每过去一日,我便在这手上添一道痕迹——”
“他若是知道了,定然不会开心。”尽管并不礼貌,怀雀还是忍不住打断道。
“我做了,他不开心,可我若不这么做,我又该如何熬过这百年寂寥?”清宁真人勾了下嘴角,那笑里满是惨淡,让怀雀不敢多看一眼。
“况且,他若是不开心,那便证明我们已经再次相遇。”清宁真人垂下眼,道:“我会用尽余生的每一天,乞求他的原谅。”
“真人如今的修为,已经是人间尊者。”怀雀皱眉道:“何必如此卑微?”
清宁却是坦荡道:“对心爱之人如此,何谈卑微?”
怀雀哽了一下,“……真人高见。”
……
握着洛泽剑回到善渊真人身边时,怀雀的心头仍萦绕着方才的对话。
善渊真人叫了他几声,怀雀才懵然回过神来。
“你这是进去取剑,还是进去丢魂?”善渊真人看了看怀雀手中银白长剑,纳闷道:“清宁竟是将这把剑给了你?”
“是,师父,清宁真人说,它与我有缘。”怀雀执起洛泽剑:“不过好像的确不是师父先前说的那把。”
“这肯定不是。”善渊真人道:“此剑是……”
“……是?”怀雀歪了下头。
善渊真人捋了捋胡须,“也是一把宝剑,既然清宁将它给了你,看来他的确是与你有缘。”
善渊真人不留痕迹地瞥了眼那把银白长剑。
——冰魄剑。
清宁竟是将他的本命剑给了他这小徒儿?
还真是有趣。
善渊真人笑着摸了下怀雀的脑袋,“走吧,看看秋千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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