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鹤不敢细想。
他只能说道:“清宁真人素来是不收徒的,师父大概只是想请一位身份尊贵的见证人,让小师弟的入典仪式尽善尽美些吧。”
“最好是这样。”
青芜面上浮现一层忧色,她端起手边茶盏,只是这盏中茶水已经凉透,她便也没了喝茶的心思。
放下茶盏,青芜道:“明日你拿了我的玉牌,带小雀下山,去城中转一圈吧,免得他再胡思乱想。”
青芜与焦云鹤他们不同,焦云鹤与怀雀都是孤儿,被善渊真人收养长大,而青芜出身于极为显赫的修道世家,且是家中独女,每三个月,青芜都能持玉牌下山,回家中看望一趟。
说是看望,也是走动,修道之人虽修的是道,却处处都离不开俗事俗物,太清能坐稳第一宗门的地位,其中也少不了像是青芜这样的弟子为宗门带来的好处。
焦云鹤笑了下:“若是小师弟知道,只怕是今晚都要兴奋得睡不着觉了。”
青芜嘴角也泛起些笑意:“那就别告诉他,等明早再给他个惊喜。”
……
临睡前,焦云鹤又去见了怀雀一趟。
怀雀已经换了寝衣,倚在床头,手执一本古书,认真地读着。
他那只鹦鹉则窝在床头,眼睛闭着,像是已经睡了的模样。
怀雀见他来了,眼睛一亮,连忙撒娇似地说道:“大师兄,正好你来了,你快帮我把头发束上。”
他说着,便在榻上转过身,少年薄薄的肩膀正对着焦云鹤,一对蝴蝶骨像是振翅欲飞似的,透过那寝衣,显出清晰的轮廓。
焦云鹤走过去,拢起怀雀的头发,编成了一个利落的辫子。
他说道:“你也渐渐大了,是该寻两个侍从跟着你了。”
若是世家弟子,进宗门时便会带上小厮,只是这些年来怀雀的衣食起居皆是焦云鹤亲力亲为,倒是忽略了侍从这件事。
“才不要。”怀雀拒绝道:“那些个侍从大多比我都小呢,我怎么好意思使唤人家。”
焦云鹤把怀雀的头发束好,怀雀转过身,满意地摸了摸。
焦云鹤便点了点怀雀的脑门,说道:“不好意思使唤别人,但好意思使唤你师兄?”
“哎呀。”
怀雀捂了下脑门,又去拉焦云鹤的袖子:“我让师兄给我束发,说明我信任师兄呢,别人都说,男人的头,是轻易摸不得的。”
焦云鹤想打趣说都是个男人了,还悄悄跑到后山哭鼻子?
可眼见怀雀都忘了这事了,他要是这么一提,怀雀肯定又要和他不高兴。
焦云鹤只能强忍住笑意,又去摸了摸怀雀的发顶,“那,在下多谢小师弟赏识。”
怀雀便像个小猫似的,嘴角快翘到天上去了。
他和怀雀又聊了两句,特意叮嘱怀雀早些歇息,怀雀虽然不情不愿,但也听话地放下古书,让焦云鹤离去前帮他熄了灯。
等到焦云鹤一走,小满便不装睡了,它钻到被窝里,怀雀搂着它,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话来。
小满说入典考核上,龙傲天一定会闪亮登场。
怀雀便问,那龙傲天有名字么?他不会就叫龙傲天吧?
小满噎住了,支支吾吾的,最后说它也不知道龙傲天俗名叫什么,但龙傲天是气运之子,天道宠儿,人群中最瞩目的那个,一定就是龙傲天!
怀雀忍不住嘀咕。
这龙傲天既然是天道宠儿,那这么算辈分……
龙傲天岂不是得尊称他一声爹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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