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端着酒壶与酒杯而来,他斟了一杯酒,
“奉陛下口谕,赐驸马一杯鸩酒,需得公主亲手喂他喝下。”
此言一出,在场的人几乎瞬间变了脸色,定北候夫人尖叫着上前,“你们休想害吾儿!”
岁岁安抚的握住她的手臂,“夫人别怕,我不会做这种事的!”
她直直的看向银羽,笑的讽刺,“本宫不答应。”
“那就麻烦了。”他揉了揉额角,“每迟一刻,陛下便会下令屠一城,殿下需得好好算算,霜国还有多少城池与百姓够祁朝去杀。”
“你这个混蛋!”她拿起桌上的茶盏,狠狠朝他砸了过去,“贺修年他疯了!”
“砰”的一声,上好的官窑瓷盏砸在银羽的额头,连带着里面的茶水泼了他一头一脸,他不甚在乎的抹了把脸,
“陛下说到做到。”
岁岁气的发抖,浑身如坠冰窟,冷的牙齿都在发颤,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这么逼我。”
从开始便一言不发的容晏握紧了她的手,将她用力揽在怀里,轻声道:“岁岁,没关系,没关系的。”
“对了,”银羽把手中的白色布包放在桌上,“这是定北候的首级,陛下令我给你们送回来,算作新婚贺礼。”
那白布的底端已被鲜血浸染,鼓鼓囊囊的,正是头颅的模样。
定北候夫人颤抖着解开上方的活结,一点点将白布拉下来,先是杂乱的黑发,再是青白的肌肤,随后是那张朝思暮想的脸。
她抽了抽鼻子,轻轻抚上那双再也不会睁开的眼,大恸哭道:“夫君!”
“父亲!”容晏嘶声喊道,冲上前要与银羽动手,“我和你拼了!”
银羽冷淡的看了他一眼,抬脚狠狠一踹,将他踹飞几尺远,突然拔高了声音,
“公主殿下,莫要再拖了,一城人的姓名,都在你一人之手。”
岁岁扶起容晏,看了一眼仍在大哭的定北候夫人,上前一步,端起那杯毒酒,
“一切因我而起,那我死了,应该就够了吧。”
说完她一扬手,想要喝下。
银羽眼疾手快打掉了她手中的杯子,沉声道:“没有陛下的命令,你不能死。”
他没了耐心,对着身后比了个手势,嗓音微沉,
“殿下不愿意,那容不得我们用些非常手段了——给我一个一个的杀,直到殿下答应为止。”
拿着刀剑的士兵冲进来,随手抓起一名锦衣青年。
那青年面色惊慌,“殿下救我!”
话音刚落,一把利刃割破了他的喉咙,他捂着喷血的脖子,软软倒地。
满堂宾客具被吓傻了,待反应过来后,尖叫声此起彼伏,更有甚者想要冲出去,却又被冰冷的剑刃夺了性命。
岁岁踉跄着后退一步,脸色惨白如纸,“不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银羽看她一眼,扬声道:“继续!”
有的人死了,但没有完全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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