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生的事情,舟泽听盛穆说了个七七八八,也总算捋明白了。
难怪夺嫡之战中,先帝的儿子们都几乎死光了,先帝压根也没想要管,原来他还打算自己继续当这个天子呢。
从盛穆的口中,舟泽得知,原来‘人冢’的作用是让人重返青春,用一人被掏空的躯体作‘冢’,施术,能使被施术者新获二十年阳寿。
不过这邪术要求严苛,转移阳寿的两人必须是血亲。
先帝的父皇母后都已被他嚯嚯到了四十年阳寿,然而先帝仍不满足,他又暗害了自己的大皇子,伪造成夺嫡之战手足残杀导致。
至此,他已多得了六十年阳寿,足可以掌政近百年。
“然而,他还不满足,他恨不能杀光他的所有皇子,再生更多的,再用来给他增加阳寿。”盛穆自始至终都平静。
“只可惜,夺嫡之战激烈,他还未来得及下手,七位皇子便折损了三位,他那‘痛心’的模样,臣真是至今难忘。”
听见盛穆说的话,舟泽也不由得回忆起先帝那时伤心欲绝的模样,现在想来,哪里是因痛失爱子,分明是痛失阳寿。
“那为什么他忽然要伪装驾崩?”舟泽想到这个问题。
“自然是因为在位时间过长,得寻个合适的时机金蝉脱壳。”盛穆一边说,一边将舟泽耳畔的碎发挽至耳后。
“金蝉脱壳?”舟泽费解。
“是的皇上,这就涉及真正的‘长生’之术了。”
舟泽好奇歪头,示意盛穆接着说。
“简单来说,‘人冢’只能续命,‘长生’却能让你不停地借尸还魂,重返人间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先帝真正想要的是‘借尸还魂’?”
还有一句话,舟泽没有问出口。
那便是,盛穆既然说自己是百余年前的人,难道已经历过了他口中的“不停借尸还魂”吗?
“没错,”盛穆却洞穿了舟泽所想,率先肯定,旋即细细解释,“无论再怎么续命,一副躯体总有用旧的时间,而借尸还魂,却能得到崭新的、年轻的新身体。
而,臣正是如此。”
这句话一出,舟泽便怔住了。
“不过皇上不必担心,某种方面而言,臣确实是盛穆。因为臣此次借尸还魂时,变成了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。臣自然长大,前往军营,那时候臣也想不如就彻底隐匿,不再让先帝找到……”
“可是,臣还有重要的一物被先帝藏了起来,必须要让他还回来,于是臣自战场归来后,便与其相认,被一朝晋为右相。”
听到这里,舟泽才恍然大悟,原来盛穆如此年轻便越规晋为右相的真相竟是如此。
“那物件,你拿回来了吗?”舟泽轻声问。
“自然,臣已将它藏于世间最不可能被寻到之处。”盛穆微微一笑,笑容中透出神秘。
舟泽饶有兴致地瞧他,“你当朕是三岁小儿,还有兴趣与你玩捉迷藏不成。”
——侧面表达他对那东西根本不感兴趣。
事已至此,真相已很清晰了。
不过舟泽倏然想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,有件重要的事被他忽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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