舟泽看见一道白衣身影,修长直立,风拂玉树,透着疏离清冷。
那身影的主人正背对着他,一尘不染的衣角被风轻轻吹起,如雪如泉。
不知怎的,舟泽看着这一幕,心头莫名涌上一阵悲伤。
分明他都不认识这个身影的主人,更没有丝毫印象,可为什么心里沉沉闷闷,好似失去了曾刻入灵魂的、最重要的东西?
舟泽不懂,他走马观花般掠过其他画面,其中有另一人与那白衣长发的青年并肩而立的背影,还有,有人轻轻叫一声“舟泽”,好像怕稍大声一点便会弄碎他一般。
这到底是什么?他怎么完全不记得了?
对面的盛穆见舟泽忽然陷入失神,略微担忧地蹙起眉头,但并未有所动作,他不想这时候让舟泽受到丝毫惊吓,便耐心等待起来。
而与此同时,舟泽还在接收那些忽如其来的画面。
倏然,他听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——灵芜仙君。
灵芜仙君……这不是他初入位面世界时,曾做过的梦中的人吗?
他记得,那位仙君曾答应仙帝,自愿魂飞魄散、永弥世间,只愿自己最重要的心上人能重新活过来。
可是,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?
舟泽忽地感到紧张微疼的太阳穴,被一双温凉的手轻轻揉按,那困扰他的头疼晕眩顷刻间便消失了。
终于又恢复神智,舟泽略有几分恍惚地看向面前盛穆,不禁暗忖:仔细想想,那道白衣背影,身形看上去和盛穆好像啊。
不,不仅是盛穆,和每一个位面世界里的灵魂碎片都极像。
而且……小零零说,他此行便是为了收集一位大人的灵魂碎片。
结合种种线索,舟泽不由想到一个可能,霎时睁大双眼,不会吧。
难不成,他正在收集的,便是那位灵芜仙君的灵魂碎片?
这、这!这个可以说是舟泽从未设想过的道路。
他怔愣了好几秒,才勉强消化这个信息,也顾不上去和小零零求证,因为下一瞬舟泽便对上了盛穆的双眸。
方才便是盛穆轻轻按揉他的额头,才将他的神智拉回。
说实话,在蔚白之后的位面世界里,他没有再见过其他任何一位与那位“灵芜仙君”长得如此相像的灵魂碎片。
盛穆也不像。
但此刻,他对上盛穆那双漆黑沉静的双眸,才惊觉哪里是不像,这双独特到摄人心魄的眼睛,分明都是一模一样。
“怎么了,在想什么?”盛穆轻声开口问。
舟泽自然不知该如何解释脑中这纷至沓来的一切,只能咬一咬唇瓣,摇摇头,“没,没什么,盛穆你继续说当年的事情。”
“……”盛穆沉默两秒,也不知在思索什么,但竟也未追问,“好。”
“太祖自以为鹬蚌相争,自己便是那得利的渔翁。然而他未想到,三年后他自诩康健的身体一夜间直转急下,太祖这才知道,当初孙公公为自己寻来的根本不是真正的‘长生’。
可他已然将那一族的人得罪透顶,又如何好央求对方帮自己,他只能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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